表面镇定，其实朱泰善早料到案子会被截胡。所以凌晨就急着执行搜查令。
金系长无意打开箱子惊叫：“天啊！怎么有死猫？”
“那老太太杀的？反社会人格吧？”
虽非心理变态那么简单，我还是附和着重新拍照编号，并在便签注明送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的检验项目。
最近尹圭浩每次来512室都没好脸色。
“说了不是截胡。调查分配给我的盗窃案时顺藤摸瓜发现的。”
“真是巧合？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在内心演练过多次的说明流程，此刻向尹检察官清晰道来：“调查葡萄酒盗窃案时，通过监控追踪拾荒老太太的路线，发现她出现在李文哲逃亡现场。考虑到池英淑也是永生水购买者，不能简单当作巧合处理。我向朱检察官汇报了。
这番说辞应该与朱检察官的版本严丝合缝。虽掺了些水分，但也不算谎话。若非接手盗窃案，我们根本不会注意到监控里那辆推车的主人。而确认推车主人身份后，我们确实有资格彻查李文哲命案。
……果然，朱泰善性格有严重缺陷。
最终尹圭浩摔门而去时比来时更愤怒。我起身关好被摔得颤动的门板，手机里不断弹出他的消息：李文哲案有决定性证据的话能通知我吗？至少让我掌握情况知道会给朱前辈添麻烦但拜托了虽然结案了……
看着预览里接连跳出的请求内容，我强忍尴尬没表露出来。尹圭浩根本想不到我和朱泰善的关系，才会发这种消息。正犹豫如何回复，朱检察官对金系长下达指示：“金系长，去尹检察官办公室把李文哲案剩余资料全部取来。”
“我叫的是金系长还是李组长？现在案子归我们了，顺便去证物保管室把李文哲的物证也调出来。全部要重新审查。”
“嗯，去吧。”
本想等尹检察官消气再去的金系长，一步三回头地看我。但既然朱检察官点名，我也爱莫能助。服从命令罢了。我对金系长悄悄露出歉意的微笑，转头联系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
检察官若是鲸鱼，调查官就是浮游生物。连虾米都算不上。这本该是我的差事，被临时点名的金系长瘫坐在椅子上，从上午就开始盼下班。
但没发现新线索。数十亿现金蒸发去了哪里？除池英淑外是否另有隐情？真相依然停滞不前。熬夜看完警检双方打印的资料后，我决定直接开机查看李文哲的手机。
我选择后者。毕竟李文哲这类邪教头目的人际网太过庞杂。
再微小的异常也行。那些普通到被其他调查官忽略的、不寻常的细节。
熬夜整理高频出现的号码时，一组数字突然刺入眼帘。是031开头的座机号码后四位。
小声嘀咕着在通话记录里搜索这个号码。虽然拨打次数不多，但每次通话时间长得反常。
资料里没有记载，我怀疑李文哲可能录过音。但录音文件夹空空如也。为确认这点，我拨通李文哲手机里的号码。按下通话键瞬间，自动录音功能立即启动。
明明设定了自动录音，却没有任何文件。尹圭浩的调查组和警方都没发现这点。说明录音文件被专业人士删除过，即便做数据恢复也难复原。
熟悉的嗓音让我寒毛倒竖。
“……哪位？”
勉强保持平稳声线继续对话。
这个问题让我的大脑急速运转。该怎么问才能击中要害？
“什么？呃……记不清客人是谁了。”
”
“刚才还说记不清。”
“为什么要把高价酒从店铺搬回家？”
“但您最初向警方和检方都明确表示，那是准备出售给客人的酒。”
这时混沌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什么。白天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却想不起来的细节。
串联三者的关键。
对付罗大浩，得把他请到丹贤支厅512室我和朱泰善的主场，而非在电话里摊牌。
“好。”
“麻烦您了。”
“发现他和李文哲有过通话记录。”
“得传唤问问。看是分销商还是买家，两人通话相当频繁。”
“是啊。还有他谎称葡萄酒是给客人准备的也很可疑。”
听到他担忧的语气，我摇摇头。
“记性好的人也有卡壳的时候？”
这是什么香味来着？
“柑橘系啊。”
柑橘。
橘子……
被遗忘的气息突然涌上心头，心脏重重一跳，差点叫出声。我猛地拍向文件堆，正在放咖啡杯的朱检察官瞪圆眼睛：“差点打翻。好不容易给你端来。”
“橘子？”
那天的记忆如胶片般清晰回放李文哲逃进停满摩托的肮脏小巷的背影，踩着共享单车喧闹而过的孩子们，叫卖着经过的货车，拉着废品堆成小山的推车的某人。
罗大浩来支厅时身上的柑橘调香水……